他把救命恩人接回家那天，我把婚房挂上了中介

茉莉开过很多次。
他忙起来，已经很久没注意过。
我低头摘掉一片枯叶。
“昨晚说过了。”
“许知棠，你别拿房子威胁我。”
他的声音沉下去，“温茹只是暂住。她救过我，这份恩我不能不还。”
“我没拦你还。”
我把枯叶放进旁边的小垃圾桶。
“你可以给她租房，可以请护工，可以安排医院复查。”
“为什么一定要住进我们的婚房？”
沈砚沉默了几秒。
“她现在没有安全感。”
我抬头看他。
“我有吗？”
他一怔。
阳台外的风吹进来，白纱帘动了一下。
沈砚移开视线。
“你别跟她比。”
“你是我老婆。”
我笑了一下。
很轻。
这句话他这两天说了很多次。
好像只要我是他老婆，我就该自动让位。
客厅里传来温茹的声音。
“阿砚，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沈砚几乎立刻转身。
玻璃门被他拉开。
他走出去时，没有把门带上。
风一下灌进来，吹得阳台的小风铃响了好几声。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到温茹身边。
他弯腰，声音放得很低。
“别胡思乱想。”
中介半小时后到。
摄影师进门的时候，温茹坐在沙发中央，怀里抱着我放在靠枕旁的小毯子。
那条毯子是我流产后，沈砚买给我的。
他说我手脚凉，要随时盖着。
现在温茹盖在膝盖上，轻轻抬头。
“嫂子，我是不是要回避一下？”
我还没开口，沈砚先说：“不用。”
他看着我。
“拍照而已，别折腾她。”
摄影师尴尬地停在门口。
我点头。
“那就一起拍。”
沈砚脸色一变。
“许知棠。”
我看着镜头里被定格的客厅。
我的杯子在温茹手边。
我的毯子在她腿上。
我的丈夫站在她身后。
我突然觉得这张照片很合适。
比任何房源介绍都真实。
3
摄影师走后，沈砚第一次真的发了火。
他把阳台门关得很重。
“你知不知道刚才那样很难看？”
温茹站在沙发边，手里还抱着那条毯子。
她眼眶红着，小声说：“阿砚，算了，嫂子不喜欢我，我搬走就是了。”
她每次说搬走，都没有真的往门口走。
沈砚也每次都会拦。
这次也一样。
他转身扶住她的胳膊。
“没人让你走。”
我看着那条毯子。
“把毯子放下。”
温茹愣了一下。
沈砚眉心又皱起来。
“许知棠，一条毯子你也要计较？”
我走过去，从温茹怀里把毯子抽出来。
她没有用力抢，只是手指松开的那一刻，眼泪掉了下来。
沈砚的脸冷得厉害。
我抱着毯子，声音很平。
“这条毯子，是我小产后你买给我的。”
客厅静了一下。
沈砚的喉结动了动。
温茹脸上的泪也停了。
她像是不知道还有这一层，立刻道歉。
“嫂子，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她说得很快。
“我以为只是普通毯子。”
我看着她。
“你不知道的东西很多。”
这句话出口后，沈砚的眼神变了。
“知棠。”
他叫我的名字，带着警告。
我没有再说下去。
我把毯子抱回卧室，塞进衣柜最上层。
柜门关上时，我看见最下面的收纳箱。
里面放着那年住院的病历袋。
蓝色封皮，边角已经磨白。
我蹲下去，指尖碰到袋子时，胸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那年我怀孕八周。
沈砚刚创业失败，项目被合伙人卷走，账户上只剩下几千块。
他每天在外面跑投资，回家时眼底全是血丝。
我没有告诉他自己不舒服。
直到有一天傍晚，我在厨房洗碗，血顺着腿往下流。
我扶着水槽给他打电话。
第一遍没人接。
第二遍也没人接。
第三遍接通时，电话那头很吵。
他说：“知棠，我现在在跟投资人吃饭，晚点回你。”
我说：“沈砚，我肚子疼。”
他顿了一下。
“很疼吗？”
我说：“有点。”
他说：“你先躺一会儿，我这边马上结束。”
那天他没有马上结束。
我自己打车去了医院。
孩子没保住。
沈砚赶来的时候，身上的西装还带着酒味。
他跪在病床边，握着我的手哭到发抖。
他说：“知棠，以后我一定把你放在